林晚夏：“……”江肆年先看见林晚夏的，朝她点点头：“回来啦？”林晚夏“嗯”了声，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家！他凭什么一副主人姿态？“爸爸！”星星看见江肆年扑过去一手抱住他的腿，一手举着新买的玩具跟江肆年显摆。林晚夏看见江肆年手都要碰到星星的后脑勺上只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又收了回去，只说了句，“怎么又买玩具？你都多少玩具了？！以后再买玩具我就揍你。”“哦！”星星垂下小脑袋，有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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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十拿九稳的事，孙爷爷也不会开口。
林晚夏当即请教。
孙爷爷主动开口把林晚夏叫来就没打算没关子，痛痛快快开口：“应当是咱们村人干的。约莫是赵家船队。”
林晚夏“啊？”了声，意外但也不是特别意外。
出远海的渔民几乎没有像林晚夏这样单打独斗出海的，一般都是编成船队。
自发组织的船队成员往往是亲朋好友或者左邻右舍。
像宏光渔村的船队外人称为赵家船队，因为这队渔船里的船长大都姓赵。
一队渔船大小不等，最大那艘是船队的队长叫赵铁柱。
船队就是他组成的，成员不是他兄弟姐妹就是兄弟姐妹的娘家人或者远房亲戚以及宏光渔村其他的村民。
赵家船队的船刚从远海回来，这会儿都停在码头。若有人从自己得船上潜进海里去破坏林晚夏的船并不是难事。
只是林晚夏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应该没得罪过他们。”
原主没有，她更没有。
孙爷爷放下筷子，看看自己同样一脸迷茫的孙子，有些犹豫要不要说穿。
林晚夏表态，“孙爷爷，您尽管说，出了这个门我就忘掉。”
孙爷爷又瞥了大鹏眼，才开口：“一山不容二虎，一海不盘双龙。”
林晚夏挑眉，似是不太理解孙爷爷这句话，食指倒转，指尖指着自己，“我？就一条破船的我？成了赵家船队的威胁？”
看见孙爷爷肯定的表情，林晚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骄傲。
“为什么？”林晚夏多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们出远海，我出近海。就算远海，去的也是公海，茫茫海上，难不成我还能挡了他们的路不成？”
“夏夏，你看咱们岛城大大小小的渔村也有几个，可女船长只有你一个。”
“所以呢？”林晚夏不解，“女人不能当船长。
孙爷爷摇头，“不是女人不能当船长，是你太能干。”
林晚夏还是不太明白。
大鹏听懂了给她解惑：“我们以前跟赵家船队，不是白跟的。咱们村的船老大赵铁柱仗着赵家人多在岛城横行霸道。也就是陈斌能压他一头。
我们跟着赵家船队，不管出海有没有收获都得交管理费。而且一交就是一年。”
收费标准按照船只大小来定。小船少交，大船多交。不管怎么交，基本上是一年一半的收入。
能去公海的船，或多或少还得养几个船工，除去工资也就落个辛苦钱。
跟种地的农民比，赚钱是多了些，但是同样承担的风险也大了数倍。
农民除了勤劳还要看老天爷吃饭，渔民更难，除了有船看海之外还得防着海盗还有其他国家不怀好意的人。
所以，这船队不跟还不行。
若是落了单，碰上海盗或者伪装的敌国船只，破财还免不了灾。
茫茫大海上，每年都连船带人消失不见。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养渔船的人家都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老老实实交“船队管理”费。
“你一个小姑娘买艘船就已经跟引人注目，还回回不空网。我跟着你才两三个月都赚了以前一年才能赚到的钱。最近很多人找我打问你出海还能不能再带人。如果能的话，等今年的管理费到期就来跟着你出海，哪怕交点管理费都行。眼下马上就要到冬季，这一年的管理费也就到期。再加上你最近四处打听要换船……”
大鹏说到这就没再继续。
林晚夏：“……”
就因为自己“有可能”挡了赵铁柱的财路，他就凿穿自己的船？
她都还没换船，也没许诺带其他人。
当然，也不能带。
她之所以出一次海就换一个地方，纯粹为了刷地图以及自己跟大海的亲密度。
亲密度越高，跟大海的“心意”就越相通，感知的范围感知的生物种类就越来越多。
现在林晚夏在熟悉的海域不只能感受到动态生物，还能感受到静态的，感受范围也越来越大。
只要在海里，林晚夏放空思想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动态的蓝色网格，网格上有绿点有紫点还有红点等彩色斑点甚至还有黑点。
目前，林晚夏只知道绿点是海洋里游动的生物，紫点是静态的植物，比如海藻类或者珊瑚类。白点是沉船之类由海上沉进海底的东西。黑点只见过一次，但是不等林晚夏到跟前就消失了。
所以，还在刷金手指技能的金手指怎么可能会再带人跟自己？
带上大鹏是因为孙爷爷教了她很多海上捕鱼的经验。
捕鱼的经验她不怎么需要，但是感知天气，辨别海的状态这些都很重要。
做人得知恩图报。
见林晚夏不说话，孙爷爷追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夏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谁愿意就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被人针对？
问题是也不能意气用事。
她就孤身一人，可赵家船队，大大小小二三十艘船，算上船工上百人。
真要闹上门，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但，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吃哑巴亏林晚夏也做不到。
林晚夏摇摇头，“还没想好，我先想想。船的事还得麻烦爷爷你帮我补好。”
就算要置换，也得先把船补好才能换新船。
大鹏张张嘴又闭上。
林晚夏明白他的意思，表态：“你放心，不管是修好船还是换新船，只要能重新下海，还得麻烦大鹏哥你跟我做个伴。”
修船跟补胎一样都是技术活，同样的零件，有些人就能修补的几乎如初，有些人补的就粗枝大叶，不经用。
而孙爷爷恰好是个中高手。
孙爷爷满意林晚夏的态度，当然应得痛快。
林晚夏这才回家。
路上一直在想，这事怎么处理最合适。
要能出气还不能让赵铁柱抓到把柄。
船肯定要换的，公海也是要去的。
跟赵铁柱肯定是不能和平相处的。
要不然干脆以牙还牙，半夜潜入海中，也凿了赵铁柱的船？
可赵铁柱的船比她那艘渔船大好几倍，还包了铁，就她那点儿力气，破坏力有点低。
快到家门口时，林晚夏眼睛一亮，突然有了好办法。
既不脏自己的手还能让赵铁柱受到惩罚。
第 050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林晚夏到家时，星星已经自己回来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西瓜和几样小零食。
林晚夏失笑，小日子过得倒是挺舒服。
走近一看，顿时变了脸，“星星，你在海里玩半天竟然不洗澡？”
原本干净的沙发垫上一片泥污，闻着都腥。
星星心虚地嘿嘿笑，却依旧坐得结实明显不想去洗澡。
这熊孩子怕洗澡，但是，再抗拒一旦进了洗澡盆又半天不肯出来。
林晚夏今天心里装着事又累，也懒得好言相劝，“你要不洗澡，我现在就送你回大院。”
星星一听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他才不要回大院。
林晚夏去拿大盆给星星放水，看见自己倒塌的冷库，心情又差了几分。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赵铁柱是吧？
看我能不能让你变成破铁柱。
***
一晚上过去，林晚夏冷静了许多，没有昨晚恨不得当场活剐了赵铁柱的气愤。
不是不生气，只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打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这段时间她沉迷刷跟大海的亲密度，攒了很多积分都没兑换。
她都拿来换成了小枪鱼。
大枪鱼能有好几米长甚至有几吨重所以需要特别多的积分，就林晚夏攒的这三位数积分换不到大枪鱼的控制权，只能换半大不小的枪鱼，差不多一米长。
但是光那尖硬的细嘴就占了不少长度，看起来也没多大。
起床后，林晚夏就收拾好情绪，仿若她的船只是意外受损一样，去岛城买修补船的材料，同时也打听有没有船主转让船的。
把旧船卖了加上她这段时间攒的钱，能有个两万多。
如果买新船也能买一条不小的船。
但这个不小跟林晚夏的野心比就有点微不足道了。
就像几十年后置换新车一样，手里有十万块，买新车只能买一辆市价十万块的车，如果买二手车那说道就大了。
可能会买到一辆成色上等，比如里程数少、年数短、保养等原价值二十万的车；也可能会买到一辆成色中等，三十万的车，甚至可能买到一辆原价五十万的车。
只是买到的车很可能年份比较长，比较破烂，甚至有很多暗病。
渔船没有车这么多说道，但是二手渔船肯定也是看性价比。
当然不是所有人能接受二手东西，有很多人宁愿买新的也不愿意用旧的。
林晚夏却不在乎，因为两万块的船是寻常老百姓的求而不得，却只是她的过渡船。
未来她还会换更新更大的船。
谁知道到岛城后，却先听了一桩新闻。
林晚夏领着星星到岛城，星星有段时间没回来，看见街边的小吃，这也要吃那也要吃。
正好没吃早饭，就选了一家店进去。
店是新开的，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到了岛城，很多老百姓选择了做买卖。
母子俩吃着新鲜出炉的热包子，林晚夏听见隔壁桌提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林瑶瑶。
“真不知道是金家作孽还是林家活该。”说话的人摇头吸溜了一口面。
“嗐！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俩都不是好人！”
“谁说不是呢？岛城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出这么俩也不容易。”
另外一桌上的人和林晚夏一样听得云里雾里，主动搭茬：“金家不是很有钱有势？按理说是良配，怎么听你们说起来这么嫌弃？”
“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俗话说富不过三代。他们金家以前怎么样咱不知道，反正到金学坤金小爷这一代，简直烂到根里。到年龄婚配的大姑娘都绕着金家走，生怕被金家惦记上。但是这个林家姑娘林瑶瑶不一样，她是上赶着要嫁给金学坤。”
“对！”另外一个人附和，“前阵子才听说金学坤对一个卫校的女学生死缠烂打，结果一回头就要跟林瑶瑶结婚。”
“那林瑶瑶也不是个一般姑娘，据说两个人之前都坐过几天牢，在牢里就勾搭在一起。林瑶瑶见金学坤提裤子不认人还带着一家人打上金家门。那一天别提多热闹了。两个人当街就撕在一起。”
“既然都撕破脸为什么又结婚了？”
“谁知道呢？反正你要无聊了跟在金小爷身后绝对会有热闹看。”
“我知道，是因为林瑶瑶怀孕了，拿着农药找上金家非让他们负责。”
“……”
林晚夏听得叹为观止，却没多意外。
四婶一家行事确实奇葩，惦记着从想从金家身上刮层油，能有什么下限？
真心不想去参加林瑶瑶的婚礼。
太丢人了！
***
林晚夏在岛城打听了一圈，新船不用说，价格摆在那儿都大差不差。
二手船都不合适。
要么价格高，要么船不符合她的要求。
最后只买了些补船的材料拿回去。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在自己院子里。
林晚夏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下意识跑起来，跑了两步又慢下来。
她船被人砸了，冷仓也坏了，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到了跟前一怔，入目全是熟人。
江肆年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他的战友和陈斌一伙人给她重新搭冷库。
林晚夏：“……”
江肆年先看见林晚夏的，朝她点点头：“回来啦？”
林晚夏“嗯”了声，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家！他凭什么一副主人姿态？
“爸爸！”星星看见江肆年扑过去一手抱住他的腿，一手举着新买的玩具跟江肆年显摆。
林晚夏看见江肆年手都要碰到星星的后脑勺上只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又收了回去，只说了句，“怎么又买玩具？你都多少玩具了？！以后再买玩具我就揍你。”
“哦！”星星垂下小脑袋，有点不开心。
江肆年转头又对林晚夏道：“又让你破费了。”
林晚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除了不应该动不动打孩子，当扫兴的父母也不可取。”
江肆年：“……”
见他一脸茫然，林晚夏补充道：“玩具是我主动给星星买的，而且你看是益智玩具，玩这个对开发大脑是有好处的。他拿着新玩具跟你分享快乐，可你一开口就是训他。
你看，他瞬间就开心变成了不开心。
另外，如果你经常这么扫兴，以后渐渐他就不会再跟你分享他的事。”
到那时候，真就是父是父子是子。